「闭嘴!」沈放咆哮,声音嘶哑如同撕裂的布帛。
「你现在杀我,不是为了正义……」唐旭置若罔闻,继续说道,血沫从他嘴角溢出,「是因为你再也无法承受我存在……因为我是你心底那个无法启齿的秘密……」
「痴心妄想」沈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。
「你戒不掉我,沈放。」唐旭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却清晰地钻进沈放的耳朵,「我是你永远的毒瘾。」
沈放脸上的血与汗交织,在月光下闪着微光,他的拳头仍悬在空中,但手在颤抖。不仅是手,他的眼神也在战栗,像是灵魂正在身体里撕扯。
唐旭仰头看着他,满脸血污,眼睛却亮得惊人,像夜里燃着的灯,映照出沈放内心最深处的恐惧,他舔了舔破裂的嘴唇,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:「来吧,杀了我,你就自由了。」
这句话像一道咒语,像一个诱饵,又像一场精心布置的谋杀。它在夜空中回荡,钻进沈放的每一个毛孔,灼烧着他的理智。
远处,警笛的声音若有若无地靠近,城市的边界隐隐泛起红蓝交替的灯光,划破夜的寂静。
但这一刻,桥上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,只有过去与现在,爱与毁灭,束缚与解脱。
沈放的拳头僵在空中,牙关咬紧到发出咯咯的声音,额角青筋暴跳,全身肌肉绷紧得像是下一秒就会撕裂。
他看着唐旭,看着那张血肉模糊却笑得诡异的脸。那张曾经熟悉的,如今却陌生得可怕的脸。
他们之间只有一拳之隔,仿佛只要他这一拳砸下去,就能永远结束这场噩梦。
但也仿佛,他将在这一刻变成另一个唐旭,成为自己一直在逃避的影子。
「林星澈在看着你,沈放。」唐旭突然说,声音细若游丝却字字如刀,「她看到的是什么?救世主还是恶魔?」
沈放猛地转头,看向远处的车,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透过挡风玻璃注视着这边,纤细的手按在车门上,似乎随时准备冲出来。
那一瞬间,时间仿佛静止了。
唐旭在那一片血肉模糊中忽然笑了,像伤痕累累的野兽露出最后的獠牙。他的笑容令人毛骨悚然,眼中闪烁着病态的狂热。在沈放来不及反应的瞬间,他猛地一挣,手腕翻转,掏出手枪,动作快得只留下残影,冰冷的枪口直接顶上了沈放的下巴,金属抵住皮肤的触感令沈放一瞬间血液凝固。
「来啊,沈放,」唐旭嘴角渗血,声音像砂纸摩擦过的玻璃,却带着一种近乎温柔的残忍,「杀我之前,想不想试试被我送走的感觉?就像当年那些人一样。」
沈放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,瞳孔收缩成针尖大小,下一秒,肾上腺素爆发,他右手臂猛地一扭,骨节发出咯吱声响,手刀狠狠劈向唐旭的枪腕。金属与**相撞的闷响中,枪口被迫偏离。
「砰!」
震耳欲聋的枪声在桥上炸开,子弹擦着沈放的脖颈飞过,灼热的气流带走一缕头发,在他脖子留下一道灼烧般的刺痛。火药味瞬间充斥鼻腔。
趁着唐旭手臂上扬的刹那,沈放另一只手如毒蛇般缠住唐旭的腕骨,指节泛白,青筋暴起,死死扣住那把枪的枪管。
「放手!」唐旭嘶吼,声音嘶哑得不似人声。
「去死!」沈放咆哮着回应,额角青筋突起。
两人在潮湿的地面上翻滚扭打,像两头困兽纠缠在生死边缘。手枪在他们的拉扯中不断易主,金属撞击地面的声音与粗重的喘息混在一起,在夜色中格外刺耳。唐旭忽然抓住时机,膝盖猛地一顶,准确无误地撞向沈放的肋骨。
「咚!」一声沉闷的撞击。
沈放肺里的空气瞬间被挤空,肋骨传来剧烈的疼痛,像是被钝
器捣碎。,他闷哼一声,身体不由自主地侧向一边,刚刚夺到手的枪脱离掌心,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咣当一声落在几米外的路边,溅起一小片水花。
唐旭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挣脱沈放的控制,踢出一脚,正中沈放胸口,将他直接踹翻在地!沈放后背重重砸在湿滑的地面上,肺里仅存的空气被挤出,眼前一阵发黑。
「你永远赢不了我!」唐旭低吼着,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病态的亢奋。他摇晃着站起来,视线在周围快速扫动,忽然俯身抄起断裂的车门边缘,锋利的金属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他举起那块沉重的金属,踉跄着朝沈放走去,「你从来都不是我的对手!」